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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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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眼前

純狐卿與程曜走了一天一夜,未到達羊妖聚集地,中途已與羊妖聚齊的軍隊相遇。

他們雖化作人形,頭頂細又彎的長角卻收不回去,穿著不知從哪弄來的鐵甲,拿著刀槍,倒是挺像那麽回事。

領頭的羚羊妖看到他們,本以為是路過的妖族,直到純狐卿放出狐耳尾巴,這才吃驚地停下。

程曜掃一眼軍隊,大約只有五百多只妖,身上穿的鐵甲似乎還是三斛城那邊買的,劣質地不行。

過家家呢?

她不知道妖族與仙族戰力如何,只知道這麽玩實在過於兒戲。

“你打算去找誰?”純狐卿態度高傲,鄙夷又不耐煩地將雙手攏入大袖。

“純狐少主。”羚羊妖忙畢恭畢敬趴下行禮,領頭一趴下,其餘羊妖也紛紛趴下。

“起來說話,我沒時間陪你,把你此行目的說一遍。”

“是。”

老天爺,這位主怎麽回來了?

羚羊妖心知那兩樣寶物是純狐家的,又不知他來此處是為何事,支支吾吾道:“純狐少主,我,我們去邊界,找個妖敘敘舊。”

程曜嘖一聲,跟看白癡一樣看他。

純狐卿似笑非笑,那張漂亮的臉蛋哪怕以妖族的眼光來看都是頂尖的,令他們不敢直視。

他語帶譏諷:“敘舊?這麽多妖?哪家這麽有排面,我竟不知妖族有哪戶人家有如此大片地方能招待你們。”

“……少,少主,我們,是去那個地方野炊,野炊。”羚羊妖硬著頭皮想出這個勉強合理的借口。

“噢,野炊,還穿鐵甲?”

純狐卿走到他們身上,比羚羊妖高了一個頭的身軀靠近,哪怕身形清瘦,也壓迫力十足。他用一條尾巴掀起鐵甲看了看,嘲諷地哼出聲。

“趕緊招了吧,你們那點破事他都知道了。”程曜比純狐卿的態度更加囂張,“準備去把寶物搶回來是吧?也不管那處有魔族?看你們的刀都卷刃,怎麽打得過呢。”

她拔出自己的劍,上面還沾著臭汁,她還站在風口,風一吹所有妖族都聞到了那股味。

“老娘昨天用這把百兩金子的劍都跟鈍刀子割肉似的,你瞅瞅你們的武器。還有這身鐵甲,都不配鐵甲盔的嗎?光身上重要,腦袋脖子就不重要了?你們妖族還能斷頭重生?”

她真沒嘲諷的意思,純粹看不怪這群妖族把打仗當成跟鬧著玩似的。

明明才一人一妖,楞是把羊妖們懟得一句話不敢說。

羚羊妖都快哭了,他能感覺到純狐卿繞到他身後,冰冷的視線在脖子處跟在打量從哪切下塊肉一樣。

狐族是唯一一個出了神族的妖族,現下接管狐族的純狐卿不過千年就已修煉出仙體。妖族天性懶惰散漫,鮮少修煉,異族入侵只能靠這些成仙的。純狐卿要是發起火來,不用等他自己親自動手,現在掌管妖族的妖王就先把他們這些羊妖做成羊肉串讓純狐卿享用咯。

看清形式,分析利弊。

羚羊妖忙一五一十把自己怎麽得到寶物,又怎麽獻給鹿仙人,結果鹿仙人言而無信的事全交代一遍。

“你知道這寶物是我家的還敢這麽橫?”純狐卿冷淡道,“還想去攻打人家要找回來?”

“少主,小的也是心急,苦魔族騷擾久矣。想著盡快成仙魔族便不敢來犯,所以才費盡心思找到寶物,結果現在偷雞不成蝕把米,小的也很冤啊。”

“你底子不好就算入仙籍也無用,更別想著用仙籍妖身來喝退魔族。這相當於你拿著身份文牒,上頭寫的是仙,實則還是妖。你當魔族看文牒才考慮進攻的嗎?”純狐卿一針見血指出羚羊妖的異想天開。

“小的再也不敢……求您高擡貴手,放小的一馬。”羚羊妖從不知曉其中彎彎繞繞,他也未曾與鹿仙透露過想法,對方只知他要入仙籍。

純狐卿懶得再跟他廢話:“別再去找鹿仙人麻煩,他已經死了,讓你這些同族們回去。你跟我去鹿仙人那。”

“什,什麽?!”羚羊妖震驚地退後半步。

眾妖聽到,竟開始大聲議論,難掩聽到此消息的驚詫。

純狐卿一指其中的羊妖:“傳我口信,即刻匯報給妖王,讓他趕緊找個繼任者。我還要繼續上路,一時半會回不來妖族,就不做這辛苦事了。”

在妖界的仙族來來去去就那麽幾個,誰都不願做這辛苦事,能有誰啊……

羊妖不敢反駁,可憐巴巴地應下差事。

純狐卿看出它的為難,嗤笑:“若無妖族應承,狐族有幾個光吃白飯不幹活的,讓妖王隨意挑,他們要是敢不從,就說是我的命令。”

“是,少主!”

程曜和純狐卿三言兩語瓦解一場小型戰爭,不等歇口氣,連夜拽著領頭羚羊妖上路。

又是一天一夜。

程曜凡人之軀卻好在是軍營裏苦出身,換作普通凡人現在怕是已經死在半路。

這活不是人幹的。

但要是讓她和寧野互換下,程曜覺得還是趕路好……

寧野在水池子裏泡了兩天兩夜,整個人都發紅發熱,像一條生病的魚,四肢還有白色皮膜飄飄浮浮在水中。

回到雪山來不及歇息。

純狐卿把羚羊妖丟給裴司,讓他去拿寶物,自己馬不停蹄去水池旁看寧野。

程曜已經在池子邊蹲麻了,她手賤去扯那些皮膜,看到底下露出粉色帶血絲的真皮莫名覺得挺爽。

要是寧野不罵人不趕人的話,程曜覺得自己能連覺都不睡,就光撕皮玩都異常精神。

“給我扯一下,就一下?”程曜強迫癥犯了,眼看那點白色皮膜要從寧野胳膊上掉下來,就差那麽一丟丟,抓心撓肝啊!

“下次遇到魔族,我把你泡進黏液,你撕你自個的玩。”寧野瞪她,眼裏全是紅血絲,她連覺都沒睡好,光泡池子裏了。

“那不行,撕自個的哪有撕別人的好玩。”程曜笑嘻嘻的,“你還有多久能好?羚羊妖帶回來了,估計這兩日就要出發。”

“不知道,總感覺狀態越來越差,每到夜裏就跟放火上烤似的,你幫我抓抓背,太癢了。”

“嘿,你個……”程曜詫異一瞬,認命捋袖子替她撓背,邊撓邊說,“我總覺得,你好像不是這的人。禮數尊卑,一言一行平時看著挺像回事,松懈下來的時候完全沒有這個朝代的影子。”

這還是程曜頭一回與她這麽說話。

寧野心裏一緊:“約摸是鏢局呆的時間長吧,咳,奉遠鏢局確實不怎麽教這些,加上天南海北地走鏢……比較沒規矩……”

“不是沒規矩。”程曜盯著她的後腦勺,手在她背上亂摸一通,逐漸游移到她肩膀,“就是有種奇怪的感覺,你雖然裝得很像,身手也好,但就是給……”

她話沒說完,背後一股沖力襲來。

“噗通”一聲,濺起大片水花。

“你推她幹什麽!”寧野連忙伸手把程曜從水裏撈起。

“你他大爺,咳咳咳咳!”程曜嗆水,吐出嘴裏的皮膜,差點沒嘔出來,“咳,這他大舅姥爺的是你身上哪塊皮!?”

“你給我上來!上來!不許和他呆一塊!”純狐卿咬牙切齒,想把程曜從池子裏撈出來。

他都快要氣死了。

剛過來就看到程曜這個老色棍在寧野背上摸來摸去,兩個人還姿勢親昵地低聲說話,就差親個嘴了!

一沒看住兩個人就搞在一塊!

“我就不,我就不!”程曜看清是他,火氣也上來了,揪著寧野往她臉上糊兩口,“怎麽著,我親了也摸了,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不許把你的口水弄我臉上!”寧野嫌棄地抹臉。

這下純狐卿炸了,拍著水面罵道:“登徒子!你個登徒子!不許親他!”

“我就親,你奈我何?我不僅親我還摸!”

“你倆都給我走開,別在池子裏撲騰!”

三人鬧作一團,從遠處看就像池子裏的魚群炸開花。

不多時,裴司蒼白著臉,領著羚羊妖跑來。

見此情景,裴司提高嗓音喊道:“狐兄!那兩樣寶物不見了!”

池子邊三人動作一停,同時朝他望過來。

寧野沒聽清:“你說什麽?”

裴司焦急道:“剛剛上去,根本沒尋著那兩樣寶物,所有角落我們都找過了。”

純狐卿回頭對寧野說:“你在池子裏別動,脫完皮很快就能好,等會忙完我來找你。”叮囑完視線一轉,語氣變得不善,“池子裏剩餘黏液,你要再待下去我不保證發生什麽。”

“早不說!”程曜連忙爬上來。

“漱漱口,小心爛嘴。”純狐卿丟下一句,這才起身走向裴司,“帶我去看看。”

“整個屋子都搜過了。”裴司忍不住補充。

“我知道,不然你不會說找不到,帶我去吧。”

他們背影消失在白霧外。

程曜甩甩衣擺,瞥見寧野又在石子邊蹭背,提醒道:“聽說皮膚快愈合時都是奇癢難耐,你要是不想留疤就老實點泡水裏吧。這水好像不像普通的水,你覺得有什麽異樣嗎?”

“嗯……喝著有點甜?”

“去你的,你好好泡水,我先去看看他們怎麽回事。”程曜明顯也在擔心那兩個寶物不在此處。

“好,你趕緊去吧。”

要不是她不方便,寧野也想去看看。

千辛萬苦找到這,臨了卻發現那東西不在此處。

線索斷了可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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